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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评网综述：“中国制造”风波升级国家形象再现危机

2007年7月23日 09:12 中国评论新闻网

　　中国民众无可奈何又不得不习以为常的食品安全及用品质量问题，终于“内销转出口”，引发了全球关注。最近一段时间，中国出口产品中，“毒牙膏”、宠物食品、劣质轮胎、含铅玩具、问题水产品、含铅油漆等一系列产品安全问题，已经在海外市场造成巨大的负面影响，西方媒体迅速构建“中国产品质量问题”的议题，而国外消费者对中国产品的怀疑已经不再具体到牙膏或是某一项、某一类产品，“中国制造”这四个字已经不再意味着廉价，更包含着危险、有毒、质量不过关的暗示。“中国制造”危机意味着什么？中国该当如何进行危机公关？本社汇选有关舆论，供读者参考。（评论员：柯　冠）

一、牙膏陷身二甘醇风波　产品安全危机非偶然

1、中国牙膏陷身二甘醇危机　越来越多国家发出禁令
　　6月1日，美国食品和药品管理局发布警告称从中国进口的牙膏中发现最高达4%的二甘醇成分，幷扣留该批次产品，还警告消费者不要使用中国制造的牙膏。而从今年5月底，巴拿马从中国生产的牙膏中检出二甘醇成分，幷因此对中国产牙膏下达禁令以来，整个6月，新加坡、香港、加拿大、日本、欧盟等地，中国产二甘醇牙膏遭到安全性质疑，幷纷纷被扣留或下架。（香港中评网）

　　值得注意的是，牙膏风波绝非偶然。早在今年3月，中国出口到美国的大量宠物食品被召回。4月，更有137种中国出口食品因为违反相关的标准而被拒绝入境。理由是含有过量有毒物质和不安全的染料。对此，美国媒体普遍报道——中国是违反美国相关食品安全规定最严重的国家。于是新一轮“中国食品恐慌”在美国发源，借着西方媒体“煽风点火”，从美洲一路东进，沿着新西兰、澳大利亚一直“吹”到了东南亚各国。（北京《国际金融报》）

　　更加引起国际社会担心的是，7月4日，巴拿马当局称，该国至今有83人服用含有二甘醇的药物后死亡。在中国境内，也曾有二甘醇致死的事故。2006年5月，中国齐齐哈尔第二制药厂生产的亮菌甲素注射液被发现含有高浓度的二甘醇。调查发现最少有11人因注射该药死亡。与此有关的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原局长郑筱萸，因受贿罪、玩忽职守罪，已于7月10日上午在北京被执行死刑。（加拿大海外中文网）

2、毒牙膏事件力图大事化小　产品危机公关事与愿违
　　二甘醇（Diethyleneglycol或Diglycol）是一种有毒的有机化合物，大剂量服用能导致肠胃症状、肾衰竭及瘫痪，若有高血压及糖尿病，更则危险。不过，因为二甘醇能被用作湿润剂，因此中国一些牙膏生产商放入二甘醇，防止牙膏变硬。（北京新华网）

　　中国的食品安全问题不但是大陆人非常关注的问题，还形成了一场中美政治博弈。可惜的是，从中国官员的反应，明显可以发现：一些官员甚至仍未懂得国际政治运作的基本法则，以至中国一直陷于被动。

　　就在“毒牙膏”事件日渐升级之际，中国卫生部坚称，该部“组织专家”对牙膏中二甘醇的危害性进行的评估表明：长期使用二甘醇含量低于15.6%的牙膏“不会对人体健康产生不良影响”。但是，有关报道的“专家”，却是不具名的，此为疑点之一；而这些“专家”跟牙膏生产商是否完全没有关系，有关方面也从未澄清，此为疑点之二。更可圈可点的是，中国上海媒体《每日经济新闻》曾引述中国口腔清洁护理用品工业协会秘书长相建强说，受到事件影响，估计今年相关行业将损失超过1000万美元。因此，若外界有人怀疑中国的牙膏生产商找来的“专家”会倾向淡化问题严重性，无疑是合理的。（香港中评网）

　　7月17日，面对国际社会对中国食品安全水平的疑虑，中国国家质检总局官员公开回应称，“国内外媒体应该用事实说话，不能颠倒黑白，不能把一个不合格的食品说成是全部食品不合格，也不能把一个企业的问题说成是政府的问题。”“不能把一个企业的问题说成是政府的问题”之言立即引起国际传媒的哗然：政府若不监管企业的食品的安全，谁还能做此工作？即使只有一家企业出现问题，政府也应该检讨在制度上是否出现问题，这才是负责任的官员的做法。另外，食品安全涉及消费者权益和性命，若有产品怀疑出现问题，即使不能百份百证实，只要是合理怀疑，媒体也有义务去报道，这是国际社会认可的共识。

　　国际政治的游戏规律之一，就是要争取传媒，国外的政治化妆师，每每都能巧妙运作公关技巧，在最不利自己的情况下扭转形势。可是，北京面对国际质疑，第一个反应竟是“呼吁外媒不要炒作中国的食品安全问题”。须知，这么一来，这场仗可谓未打先输。（美国中文在线网）

3、中国产品标准国内外有别　严格安全标准有待建立
　　7月11日，在“二甘醇牙膏”事件发生近两个月之后，中国国家质检总局终于发出了一纸公告——牙膏生产企业不得使用二甘醇作为原料；禁止含二甘醇成分的牙膏产品出口和进口。但与此同时，质检总局的有关人士表示，质检总局未建议在售含二甘醇牙膏下架，消费者也可以放心使用。面对质检总局的上述禁令，某牙膏生产企业也表示，不打算召回相关产品；而这一表态，据说建立在中国商务部和质检总局从未表态称二甘醇牙膏存在安全问题的基础上。

　　这就引发了一个问题——由此可以看出，中国的安全标准与世界其他国家和地区的安全标准，有相当的差距。安全标准，涉及人类的生命健康，是不能忽视的大问题。安全标准的高低、松严之间，其实彰显的是对人类生命尊重的程度，也是现代文明程度高低与否的一个重要标志。努力希图与国际接轨的中国，至少在安全标准上，幷没有与时俱进。（美国《星岛日报》）

　　中国国家质检总局一方面发出“不得使用二甘醇”的公告，一方面不禁售二甘醇牙膏，所谓高高举起轻轻放下。这让人不能不感到，中国民众的生命健康与世界其他国家和地区民众的生命健康相比，其实幷不平等。这实际上是在拿民众的生命健康做赌注，而这个赌注建立在中国某些专家的“无害论证”之上。那么，对其他国家和地区民众构成健康危害的二甘醇，是不是对中国民众不起作用呢？很显然不是。（马来西亚《星洲日报》）

　　关于安全标准的一般原则，应该是“只要有可能损害人类健康，某物质或某产品就应该禁止使用或生产”；而在中国国家质检总局那里，这个一般原则被忽视了，他们的逻辑恰好与这个原则相反，亦即“凡是未经过论证对人类健康有损害的，某物质或某产品就可以使用或生产”。其中的差距，不言自明。（香港中评网）

二、“中国制造”已被妖魔化　洋媒热炒“中国威胁论”

1、“中国制造”已被美国妖魔化　成为危险残次品代名词
　　目前，美国媒体报道的中国“肇事”产品可谓琳琅满目：有毒宠物食品、有毒牙膏、不安全玩具、不合格轮胎……现在则又集中在水产品上。美国食品和药物管理局(FDA)日前称，将暂停从中国进口鲇鱼、巴沙鱼、虾、鲮鱼和鳗鱼5种水产品，直到证明这些产品符合美国的安全标准为止。根据FDA的数据，今年以来，每月都有约200批中国的货物被美国拒收，是所有美国主要食品贸易来源国家中最多的。相比较而言，泰国遭拒的约为18批，意大利为35批。（北京新华网）

　　产品品质关乎消费者的健康，甚至人身安全。按照美国媒体的报道，一些黑心“中国制造”产品，确实在美国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比如，来自中国的宠物食品——麦麸里面被非法添加了化学品三聚氰胺，导致许多美国宠物肾衰竭死亡。而中国有品质缺陷的轮胎，也导致了一起致命的交通事故。这些事件一经媒体报道，立即在美国掀起轩然大波。（广州大洋网）

2、媒体热炒“中国制造威胁论”　中国形象面临极大危机
　　在这种情况下，一些西方主流媒体不断发表极有情绪化的言论。比如，美国乔治亚州《亚特兰大宪法报》社论就说，没有一个国家能确保食品等产品的完全安全，“但有证据表明，与其他贸易伙伴国相比，中国的生产厂商更加疏忽大意、冷漠和缺乏职业道德”。加拿大温哥华《太阳报》日前报导说：“从有毒牙膏到含铅油漆到污染的宠物食品，中国变成了加拿大最大的有毒源头。”（新加坡《联合早报》）

　　由于一些肇事产品都是人们日常必需品，接连不断的负面消息自然也会让美国人感到不安：我买到的中国产品是否合格。作为美国人这种担心心态的最极端例子是：在犹他州，一健康食品公司日前更打出“无中国产”的招牌，称该公司生产的所有营养产品，都没有来自中国的原料。该公司老板戴维斯说，此举是针对近来频频被报道的中国产品含有毒物质新闻的反应，公司幷希望以此大做广告进行推销。（马来西亚《南洋商报》）

3、指责“中国制造”有夸大之嫌　意图兴风作浪混淆视听
　　中美每年商品贸易额高达数千亿美元，某些商品确实存在问题，这是事实。但当前密集地对“中国制造”的指责也不乏夸大的成分。

　　一般来讲，一国“发现”进口产品有品质问题，大致有三种原因：一是产品确实存在品质问题；另一种则是两国品质标准存在差异；此外，也不排除一些利益集团乘机兴风作浪、混淆视听。（香港中评网）

　　中国质监局就表示，其实在去年中国输美食品中，被美国FDA退回的不合格产品比例不到1%，这一数字甚至低于同期中国拒收的美国食品比例。一些美国食品最近就被发现存在细菌超标、霉变和二氧化硫含量过高的问题。至于其他产品，美国制造的汽车或轮胎因品质问题被大规模召回也多次发生。

　　此外，FDA日前宣布暂停进口5种中国水产品的做法，则有矫枉过正的因素在里面，因为它不是针对具体肇事厂家，而是制裁了所有此类中国产品，这种“连坐”政策幷不符合国际惯例。就比如中国即使发现某种美国可乐有问题，但也不能因此禁止所有美国饮料进口。（北京中国网）

三、危机恐将变身贸易战　产品安全成摩擦主角

1、安全已成贸易纠纷新主角　中国产品质量贻人口实
　　随着中国与其贸易伙伴在食品等产品安全问题上的相互指责愈演愈烈﹐我们越来越清楚地看到﹐安全与质量标准正日益取代关税及配额﹐成为国际贸易争端中的主角。（美国《华尔街日报》）

　　安全标准历史上就曾被用作设立贸易壁垒的武器﹐而今中美观察家心中皆有历史重演的担心。当前这种你来我往相互封锁产品进口的形势看上去已越来越像是一场贸易大战﹐只是战争的焦点变了﹐相互指控的目标从原来的倾销和不公平竞争变成了现在的危害消费者权益。（北京《经济参考报》）

　　年初以来，中美在知识产权和反倾销方面的贸易摩擦增多，当时即有专家警告，两国爆发贸易战的风险增大。现在看来，双方的纠纷仍在升级。短短几个月里，连续出现“中国制造”的负面新闻，显得密集而刻意。只不过，中国对美国高达739亿美元贸易顺差（今年上半年数据）的这一主要背景被隐到产品安全性课题的背后。而且，当争议涉及到消费者身体健康，在美国方面看来更理直气壮，大义凛然。（香港中评网）

　　当然，食品安全与其他商品质量问题，也确实是中国贸易的一根软肋。在中国，食品、药品的安全性在中国国内幷非新问题。过去多年来，中国出口的强势，很重要的原因是依赖低劳工成本和低价格，质量和安全性幷非中国的优势。中国产品质量的参差不齐，为外界提供了攻击中国的极佳口实。（新加坡《联合早报》）

2、一些行业标准偏低是实情　产品安全隐患早已存在
　　对于此次牙膏风波，多方均认为这是各国执行不同标准所致。然而上海对外贸易学院徐海宁教授却认为：不该仅归咎于“标准不同”。虽然由于地区执行标准不同，中国企业生产含二甘醇的牙膏幷不违法，但却不能因此而忽视中国一些行业标准偏低、存在安全隐患的客观事实，“不仅是牙膏标准，我们许多产品的安全标准都该提高。平心而论，相比发达国家，我们许多食品、生活用品的标准太低了。由于与国外产品标准的水平差异而导致的风波，已不是一两次”。（湖南红网）

　　上海WTO事务咨询中心研究人员贺鸿昌也表示，此次牙膏风波中国牙膏虽有被“误杀”的嫌疑，但近年来国内食品及日用消费品安全事故频发，也反映了中国在产品质量及安全监管体系存在的漏洞。（浙江在线网）

　　国家质监总局局长李长江亦曾指出，标准总体水平偏低已经成为当前中国食品标准体系存在的主要问题之一。有关部门如果不主动重视这个问题，行业危机就会不断发生。（北京《国际金融报》）

3、莫戴有色眼镜抹黑中国货　美国早以难舍中国制造
　　但平心而论，相对于国内市场，中国出口商品的质量和安全监控要好得多。记者曾在中国大陆采访外贸行业多年，也采访过进出口检验检疫部门，所见所闻曾令记者感叹，为什么中国人总是把好东西送到国外去，而对自己人难道就不能做得更好？（美国《侨报》）

　　总体上价廉物美的“中国制造”已经渗透到美国人日常生活起居的方方面面，每年为美国消费者带来至少700亿美元的额外福利。美国作家邦吉奥尼最近推出的新书《没有“中国制造”的一年》，讲述她一家人在尝试抵制中国产品一年里的“痛苦折磨”，真切地道出了美国家庭与“中国制造”的密不可分。（韩国《朝鲜日报》）

四、中国货沦为洪水猛兽　化解新危机任重道远

1、各国纷纷对中国产品说不　产品安全危机不可小视
　　美国对中国进口商品的安全忧虑如今已蔓延到中国的其他贸易伙伴身上﹐其中包括欧盟和一些亚洲国家﹐北京因此面临着政治上的和经济上的双重风险。（美国《华尔街日报》）

　　近几个月来﹐接踵而至的一系列产品问题﹐矛头无一不指向中国的企业。这些问题包括产品中含有有害物质﹐或产品存在安全隐患等﹐涉及从轮胎到玩具、水产品和牙膏等一系列产品。更令势态雪上加霜的是来自中国的诸如剃须刀、牙刷、打火机之类假名牌商品的大量扩散。所有这些产品都不大可能经过像正宗名牌产品一样的严格质量检验﹐接连出现问题自是意料中事。（加拿大《环球邮报》）

2、国际质疑声一浪超过一浪　中国必须反思监管制度
　　值得警醒的是，如果不能有效地扭转局面，短期内中国企业将面临产品滞销的困境，长期看“中国制造”可能会成为劣质品的代名词而难以翻身。其实中国官方幷不避讳出口产品和内销产品的质量差异。7月3日，质检总局公布国家监督抽查结果，2007年上半年，供应国内消费的产品有19.1％不合格。但是，这个勉强超过80％的合格率，已经被认为“质量水平整体呈上升态势”。内销产品的质量由此可见。而出口与内销的质量差异，也不难比较出来。（广州金羊网）

　　而官方所以全面提高牙膏生产的质量标准，幷非出于国内消费者的压力。官方对出口内销产品一视同仁，仍然是为了让国外消费者放心——因为国外的媒体已经在关注中国国内沉积已久的产品质量问题了。那么，国外消费者（至少是国外舆论）为何要关心中国国内消费品的质量？他们当然不是要拯救中国消费者于水火。总结国外媒体近来的言论，其中逻辑非常简单，大概就是他们因为中国国内市场的质量问题，而对中国的质量监察系统不信任、对中国的企业信用没信心，从而对中国出口产品的质量没信心。

　　这是一个必须面对的问题，一个我们自己早该面对的问题：我们的产品质量监管体系是否还需要改进？我们的许多企业为何始终没有信用意识？我们的社会为何能够长期包容、理解甚至鼓励那些弄虚作假？（广州《南方都市报》）

3、产品安全已变身外交问题　如能化解赢家就是中国
　　如今，食品安全既是外交问题，也是内政问题。中国作为世界第四和第五位的农产品进出口大国，如何促使我们的农业政策更合理，在提高对国内广大消费者的农产品供应水平的前提下改进农产品出口，应是一个需要深入探讨的课题。（北京《中国青年报》）

　　中国食品药物安全在国内爆出漏洞已有多年，然而最近在美欧国家引发抗议后，才真正引起了高层的警觉。虽然食品药品仅占出口美国的中国产品中极小部分，但反响如此巨大，显然出乎北京的意料之外。担心此一负面影响损及每年数千亿美元出口商品的声誉，中国果断采取了一系列行动力挽中国产品安全的声誉：

　　先是召开全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工作会议，落实食品药品安全“十一五”规划，接着处死了受贿、玩忽职守的前药监局长郑筱萸，11日又宣布禁生产含二甘醇的牙膏，而不再同各国争辩二甘醇是否对人体有害的问题。12日又宣布全面启动北京奥运食品安全监控系统，平息各国对中国食品安全的忧虑。这些罕见的措施表明，在西方媒体以罕见的严重词语报道中国各类产品安全问题的同时，中国也在以罕见严厉的措施整治食品安全。食品药品管理监督局新局长邵明立日前首次把中国食品问题提高到影响国家声誉，导致社会不稳的高度，显示北京面对此严重局面，力治产品安全问题的决心。（香港中评网）

　　中国此时经历一场公共关系噩梦，其实，早在今年5月底中美战略经济对话时，食品安全问题就已浮出水面，但中国有关部门政府当初反应迟缓。如今，相信他们已完全意识到，在面向奥运的时候，任何一个原本意想不到的环节，都可能在国际舆论上引爆出大话题。由此而言，今次中国产品安全危机，很可能会成为中国完善食品药物安全管理的一次极其难得的良机。如果中国能够化危机为良机，则今次中国产品安全危机的最大赢家，很可能就是中国自身。（美国《星岛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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